铁蛤蟆把手枪交给小坤。小坤拿在手里，看向欣蛤蟆的手下兄弟，说道：“好好学着，这才是闯荡一辈子的老江湖，讲规矩。大哥替你们扛下了。行了，不多废话，你们可以走了。大哥，我放你们离开，你事后不会寻仇报复我吗？”铁蛤蟆没有答话，转头径直走向包厢门口，抬手示意同伴撤离。小坤一挥手：“打他！”这批年轻人虽然凶狠，真要把所有人打成致死重伤并不现实，但造成重伤、致残完全做得到。铁蛤蟆带来的十二名兄弟，大多也是五十多岁的老江湖，双方装备、人数差距悬殊。包厢空间大半被对方人手占据，无处躲闪。小波是铁蛤蟆过命的兄弟，一把拽住铁蛤蟆后领，把铁蛤蟆拎了起来，说道：“大哥，你先走。”小波一把发力，攥着窗帘把手狠狠抡过去，“哗啦”一声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直接被撞得粉碎，铁蛤蟆被扔了出去。铁蛤蟆连一声呼喊都来不及发出，整个人顺着三楼窗口被抛了出去。这一摔，生死难料。留在包厢里，这群红眼的年轻人下手没轻重，谁也保不住铁蛤蟆能不能活着走出这间房。因为小坤本就心狠。楼下一辆翻斗垃圾车刚装满垃圾，司机刚坐进驾驶室，就听哗啦一声，楼上的玻璃碎片落了下来，司机赶紧开车。被扔出窗外的铁蛤蟆正在落在装满垃圾的环卫斗里。司机丝毫没有察觉，继续开车。货斗里堆满垃圾，一条红色蕾丝女式内裤正好落在铁蛤蟆脸边，蕾丝边卡在他的嘴唇附近，旁边混杂着西瓜皮、香蕉皮，腥臭难闻。包厢之内，铁蛤蟆带来的人已经彻底被困。想要冲出去的概率几乎为零，想跟着从三楼窗户往下跳，从这么高的地方摔在硬地上，不用对方动手，落地就是重伤致残。到头来，只有铁蛤蟆被扔出窗外。剩下的十二名兄弟、两位本地老板、老郑，全都困在包厢。短短两三分钟，屋里枪声不断，惨叫此起彼伏。两位本地老板，其中一人半边肩膀重创，肢体残破。另一个膝盖皮肉撕裂，血肉模糊。老郑伤势更惨，臀部皮肉几乎被打烂，趴在地上动弹不得。还有两人试着往楼下逃，落地之后便再也爬不起来，全都失去反抗能力。小坤走进包厢，看向倒地的小波：“波哥，怎么样？”旁边手下回道：“大哥，人昏迷了。”小坤说：“这是铁蛤蟆手下最能打的小波。”小坤扫视一圈：“铁蛤蟆呢？”“大哥，跑了一个，不知道是谁。窗户被砸碎了，那个大块头把人从窗口扔出去了。”“我刚才往楼下看，地上没人。三楼扔下去，按道理肯定摔在地上。你看另外两个跳下去的，全都趴地上起不来。”“人去哪了？难不成铁蛤蟆是人参果，落地就没了？所有人下去搜！”上百号人手立刻分批下楼搜寻。这时，垃圾车司机已经开到垃圾中转站。车辆停稳，液压装置启动，货斗缓缓抬起，垃圾哗啦往下倾倒。铁蛤蟆腿上本就挨了一枪，被抛出窗外时后肩又被打中，皮肉掀开，骨头外露，伤势极重。一路在货斗里颠簸，伤口不断渗血，混着垃圾里的西瓜汁水，人处在半昏迷状态，意识模糊，手还在口袋里摸索手机。货斗倾斜，他跟着垃圾一起滑落到垃圾堆上。垃圾堆有五六米高。司机下车过来清理，一眼看见一个人跟着垃圾滑下来，吓了一跳。垃圾站里只有司机一人。他壮着胆子爬上垃圾堆，凑近一看，才发现是个浑身是伤的男人。铁蛤蟆残存一丝神智，费力开口：“兄弟……我被人打伤了，眼睛看不清，浑身没力气。你拿我手机，帮我打个电话，联系我最好的兄弟。”按着上下键翻动联系人，光标停在了三个字：王平河。铁蛤蟆本想继续往下翻找别的兄弟，可伤势太重，手指再也使不上力气，直接昏死过去，手指压在了拨号键上。司机点上一根烟，拨通电话。“喂？”“大哥。”司机一听，“我不是你大哥，我是垃圾车司机。你大哥被人打伤了，现在在垃圾中转站，我也不敢确定人还能不能撑住。”王平河心头一紧，连忙追问地址。 司机：“在广东肇庆这边。不是跟你开玩笑，我半夜收垃圾，看见他从垃圾车里倒出来，吓我一大跳。是他让我帮忙联系他最好的兄弟。”王平河立刻道：“你描述一下长相。”听完描述，确认正是铁蛤蟆，王平河说：“我马上赶过去。你先给他送医院，帮忙把医院药交上。”“我交医药费？”“你先帮忙垫上，我十倍付给你。我再给你拿十万块。”司机：“行，你尽快过来。”“你赶紧把他送医院。”“我在这边守着，就他一个人。”“你帮忙送医院，我马上过去。”挂了电话，王平河心头一沉。他心里清楚，铁蛤蟆当年救过他的命，那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。眼下对方落难，就算刚才司机那话听着像是人已经不行了，他也绝不能撒手不管。那句“我要找我最好的兄弟”砸在耳朵里，让王平河一股火气和焦急一下子顶了上来。“所有人立刻回来！”王平河抓起电话就喊。这一晚上，一众兄弟本来都聚在夜总会陪着寡妇喝酒。这寡妇前些日子跟大炮闹矛盾，日子过得不痛快，大伙陪着出来喝点花酒散心。谁也没料到这一通紧急电话打过来。“都别玩了，马上回酒店集合，出大事了！”电话匆匆挂断。眼下情况不明，王平河一边让人召集身边所有能调动的人手。好在所有人本来就凑在一处喝酒，一通电话全部往回赶，省了挨个找人的功夫。等所有人到酒店汇合，三十号人陆续上车，连夜出发，朝
